- Apr 26 Thu 2012 01:33
(新書上架)《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不甘不願出場~
- May 24 Thu 2012 11:36
Bar-Tender 之 遺忘在酒吧的回憶
《竟把回憶遺忘在酒吧間》 張國立
才推開酒吧門,便聽到一串的笑聲,酒保老五也猛朝我招手,我順著他的手勢望過去,角落裡幾張一圓桌已拼在一起,是賽門出的主意,把大學同學會搞進了酒吧間裡來。
我先已喝得七八分,憑良心說,我還真不想來,同學會常帶給我痛苦,男同學聊來聊去話題都兜著事業轉,我這個老在流浪的人,根本插不進嘴,而聽他們談,又覺得挺無聊。至於女同學,談的不是她們老公就是孩子,我更插上嘴。我之所以來,是因為多年不見的海倫從美國回來了,而且賽門在電話中還神秘兮兮的說:來唷,聽說海倫仍沒嫁,是不是還在等你呀。
和海倫在大學裡交往了兩年,直到畢業,她去了美國念書,我則沒去,開始又是航空信件又是長途電話,沒幾個月,也不知誰先開始的,電話少了,信少了,半年之後,彼此的消息更得透過同學才聽到一點。哎,謀殺愛情最好的凶器就是相隔五千里。
海倫真的在座,她靜悄悄的坐在一邊,我原以為她不認識我了,直到突然看到熟悉又很陌生的眨眼,才醒悟,海倫果真回來了。
女同學們有家的相繼提早離去,只剩下大珠、海倫。大珠扯著嗓子述說她兒子成長的經過,說著說著,大珠竟莫名其妙的哭起來,我看著她絲毫不掩飾的任由淚水往下淌和咧開的嘴,奇怪,她的婚姻一向很幸福,有什麼好難過的?
- May 22 Tue 2012 01:53
滿口酸味寫歷史4封常清與馬政府加油
馬政府加油,請看看高仙芝和封常清
喝完酒,又酸氣衝天,要說的是,既然馬英九已經就任,未來四年他是我們的總統,請馬總統加油,只要是對的事情,張國立一定號召戶長大力支持(畢竟我總不能去支持歐巴馬或普亭吧)。
還是說到唐朝,玄宗時有兩員大將,高仙芝和封常清,前者的父親是安西都護府的將領,可說出身將門,後者則是孤兒。封常清沒有父母,跟著外祖父過日子,偏外祖父因罪被流放到西域的安西都護府當小兵,負責守胡城的南門,每次執勤時帶著小封常清在城門上一面看守,一面教小外孫念書。
我想像這一老一小坐在城樓一角一起讀書的畫面,這時夕陽掛在沙漠的遠方地平線上,幾十匹駱駝排成一列緩緩從西方走來,嗯,挺溫馨的。
- May 21 Mon 2012 13:12
滿口酸味寫歷史3郭英乂
滿口酸味寫歷史3郭英乂
先說文解字,「乂」的發音為「義」,最常用在農業上,割草稱為乂割,就是割的意思,當名詞時則是賢能或治理的意思,所以郭英乂不能念成郭英叉,得念郭英義。
他是唐玄宗名將郭知運的二兒子,郭知運打吐蕃,打突厥,受封為左武衛大將軍,死後「配饗太公廟」。那時的武廟祭祀的不是關老爺,而是姜太公,直到宋朝才開始升關老爺的官。
長子郭英傑在戰契丹於都山下,隸屬唐軍的奚(匈奴或鮮卑的後裔)軍反叛,一部分唐軍又先退出戰場,郭英傑死戰不退而被殺,契丹割下他的頭要殘餘的唐軍投降,沒想到唐軍不理會,繼續奮戰,六千名唐軍全部被殺。
戰爭呀,有時真不知意義何在。
- May 19 Sat 2012 02:04
滿口酸味寫歷史.哥舒翰的前半段,馬英九的後半段
- May 16 Wed 2012 22:55
滿口酸味寫歷史.唐朝名將王忠嗣
唐書裡的名將王忠嗣
要開始寫歷史小說,所以得先將歷史從書架的灰塵、蟑螂屎、蜘蛛網裡挖出來,撣撣灰,晒晒那些老骨頭,順便加點醋──喔,聽說歷史得帶點醋味去讀,酸酸的,澀澀的,這樣讀歷史才有意思,嗯,醋也可以配餃子。
唐玄宗時有位名將叫王忠嗣,父親王海賓也是名將,對抗吐蕃時戰功彪炳,可是鋒芒太露,《舊唐書》上說「諸將嫉其功,按兵不救」,王海賓便「眾寡不敵,歿于陣」。
(忽然讓我想起央行總裁彭淮南,馬政府說打房,只彭老人家每天散步兼詢房價,其他閣員看笑話。按照歷史,彭淮南的人緣一定很差,恐怕這官,做不久?)
那年王忠嗣才九歲,幾乎由唐玄宗收養,小時候的玩伴是玄宗兒子,後來唐朝中興之主,肅宗。
- May 10 Thu 2012 23:44
Bar-Tender 之 Time In A Bottle
《裝進瓶子裡的時間》
酒保老五最近改了放音樂的方法,他原是個挺古典的人,把蒐集來的黑膠唱片用唱盤放出來,不過有些客人喜歡聽新歌,哎,老五嘆氣的說,隨客人吧。他收起黑膠唱片,改放CD。這晚,老五竟然把i Pod 接上喇叭,連挑CD的時間也省了。
我說,老五呀,你進步了,科技化囉。
老五聳聳肩,他說,以前放歌用挑的,一張一張挑,所以有些唱片和CD註定永遠被放在角落裡,幾年也不碰一下,幾乎都忘了,如今所有的歌全裝進這個小機器,稍稍轉轉面盤,所有的歌嘩啦啦的在眼前流過,好像整個人生剎那間全爆出來。
說著,他隨機放了首歌,八0年代美國歌手Jim Croce 唱的Time In A Bottle。聽著那憂傷的嗓子和清脆的吉他聲,我想起來,這個歌手正當紅的時候因為空難而喪生,那時我還在大學念書,沒想到如今又聽到他的歌。
沒錯,老五說,Time In A Bottle,我們以為時間都是只去不回頭,沒想到有些時間給裝進了瓶子,等你打開瓶塞,又回到那個時代。
- May 02 Wed 2012 00:16
提著鞋在月台上的原土老師
- Apr 27 Fri 2012 01:02
Bar-Tender 之 愛情像汽球
《愛情像汽球》
凌晨一點是個喝酒的關鍵時刻,能夠清清醒醒的過了一點,也就說明該是回家睡覺的時候了,如果在一點前便趴在吧台上,明晚再來喝吧。
對彼德來說,一點以前仍未找到按他的說法,「談心」的對象,他一個星期的人生都將籠罩在陰霾之中,如果找到,則有生存的動力。大家都當彼德是白痴,他竟然把人生擺在酒吧裡,能不白痴嘛。再說從我們認識他開始,他都沒成功過,換句話說,他的人生不是陰霾,根本是宇宙的黑洞。
後來在個十二點五十七分的夜晚,彼德找到了他的真理。
我那時想,在酒吧認識的女人,能當真嗎?而且是喝到十二點五十七分的女人。
真理叫做婉婉,最初我們都為紅色短裙下的美腿驚艷,不過幸好我們都還清醒,直到彼德冒失的跑去問她,小姐,一個人嗎?
- Apr 20 Fri 2012 23:09
Bar-Tender 之 差點忘了自己曾經多愛她
《差點忘了自己曾經多愛她》 張國立
五年前的冬天,我們在這家酒吧為大丙辦告別單身漢的派對,那天他拼了老命的喝,連酒保老五都不耐煩的說:
「死大丙,你老婆規定婚後不准喝酒呀。」
大丙之所以如此,有四個解釋:一,他老婆真的有這麼個規定。二,他為結婚感到興奮而喪失控制自己的能力。三,他體認到婚後再也不能同時交兩個以上的女朋友而悲傷到不能自己的地步。四,他天生愛喝,不管結不結婚他都喝。喔,可能還有第五個解釋,那天他喝酒不用付錢,我們這些為他慶祝的人付。我承認,最後一個解釋有點小人之心。
當然,五年前發生的事根本不重要,像小乖在夜風裡放了個屁,噗的隨風飄逝了。但五年後,我們在同一個地點又請大丙喝酒,這次是他離婚了。我以前只知道男女戀愛時的模樣,誰都知道大丙有口臭,他的老婆珍妮弗卻連大丙打個酒呃都會眉開眼笑,而大丙更離譜,他會一整晚盯著珍妮弗中間有道縫的門牙瞧,還猛說,「妳真美」。
算了,大家底子都不好──不,應該說大家都談過戀愛,就別太挑剔了。可是我不太清楚男女間分手時的仇恨可以到什麼地步。拿大丙來說吧,明明都和珍妮弗辦好離婚手續,卻說每晚做夢還夢到珍妮弗冷冷的站在他的床頭。
- Apr 12 Thu 2012 23:25
Bar-Tender 之 最愛的那個女人
《最愛的那個女人》 張國立
冷清清的酒吧,只有我和酒保老五,他拿著抹布下意識的擦著吧台,兩眼則盯著電視上的足球轉播,我呢?把啤酒瓶從右手握到左手,我忍不住的說,喂,老五,你和夏朵還好吧。夏朵是他的女朋友,交往了八個月,人長得甜甜美美,儘管大冷天也會穿條短裙,有次她告訴我:
「我喜歡男人看我看得眼珠子掉出來的模樣。」
「還好,」老五仍看著電視,頭也不轉的說,「你少盯著她的腿看,總有一天我會揍你,而且,酒錢該付了。」
他會因為我沒付酒錢,或是又看夏朵的腿才揍我呢?我猜一定是酒錢。
從我開始到這家酒吧來喝酒起,老五至少換過八個女朋友,奇怪,為什麼女孩都會瞎了眼的喜歡酒保咧?難道她們從來不知道酒吧的重點不是酒保,是來喝酒的男人。
- Apr 12 Thu 2012 01:51
給親愛的郝市長
《親愛的郝市長,記得民胞物與嗎?》
這是宋朝張載的一句名說:民吾同胞,物吾與也。意思是天下之人皆我的同胞,對待萬物也如此。
做為政治家,原本是很辛苦的事,顧及未來,但不能忘記過去,更得重視現在。要服從多數,還得尊重少數。最高要求標準是,愛大地萬物。
政治不是法律,否則由司法院來治國即可,政治比法律有更大的包容範圍,所以遇事就以「依法辦理」的態度來處理,就民不胞,物不與了。
文林苑的事情大家看在眼裡,也許看法有異,可是不會有人期望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郝市長這回動用警力處理,至少我看得心生恐懼,原來郝市長是這樣的人,他不在乎市民對家的感受,那麼他對台北市有何期待呢?城市是由市民構成,不是法律和美麗的市容。
花了兩個星期請教學者專家,這種事需要如此請教嗎?不是該去請教王家,他們才最了解都更法的問題,不是嗎?尊重其他同意都更的住戶,不等於非漠視不同意都更的少數。
- Apr 07 Sat 2012 19:58
(試讀6)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凶手不只一人,可能有二至三人,假設吳馨平脫離那個假設和西王母有關的組織,躲到萬華的角落,神祕組織乃派人追殺,這是他的死亡原因。至於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再假設,吳馨平逃離組織時帶走組織極重要的一項信物或銀行存摺、提款卡、結婚證書,因此殺手除了殺他之外,還得把他偷走的東西找回來,這時就用刑了,先淺淺地割了十六刀,吳馨平終於說出東西的下落,第十七刀便再也不客氣地直接刺進他心臟,結束叛徒的性命。
凶手將薄荷葉扔在屍體上有殺雞儆猴的意思,其他幫眾、信徒見了新聞看到薄荷葉和西王母像,馬上明白怎麼回事,想必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再叛逃。
圓滿,接下來警方和孫悟空打個商量,由弼馬溫領刑事組幹員上西方瑤池參加蟠桃宴,送西王母三件防彈背心、兩把九○手槍,大家合唱祝你生日快樂,西王母一高興,就叫三太子當人頭出來頂案子,警方即宣布破案。
不過,我當初看到電視新聞時的直覺是吳馨平的死,和北京的洪飛、香港的卡蘿劉有關,但關係到底在哪裡?叩李易問問看,抓起手機,上面有二十八通未接來電,顯示來電者,一通是老媽打來,可能問我過年回不回去。兩通是前女友打來,她大概想討回當初分手時逃離我家太急,忘記帶走的枕頭。兩通沒顯示來電,可能是問我要不要保被西王母信徒殺死理賠追加兩百倍的意外險,或說我媽出車禍叫我趕緊匯五百萬到崑崙山西王母帳戶的詐騙電話。剩下來二十三通全是李易。
他看到新聞了。
- Apr 07 Sat 2012 19:54
(試讀5)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吳馨平的戶籍地址在花蓮,人則在台北租房子住,萬華捷運站旁的一排老公寓二樓。老宇說,刑事局已經主動接手偵辦,初期方向是仇殺,可能計畫許久,將他從萬華綁到深坑才動手。從死者的住處來看,他不是有錢人,沒什麼好勒索的,劫財殺人的動機很難成立。
「不對,」我說,「吳馨平一把年紀,和誰有這麼深仇大恨,況且他皮夾子裡只留下悠遊卡和身分證,沒錢也沒信用卡、提款卡,這年頭一坪房子要八十萬,誰敢沒帶錢出門,這不證明凶手拿走他身上所有的錢嗎,再說,你們查過他的銀行戶頭沒有?說不定他死前才提走五千萬現金。劫財殺人,可能。倒是有個想不通的疑點,殺他的人如果是仇家,順便拿走錢和卡的同時,幹嘛留著身分證,讓你們警察好知道死者的身分,早點破案?」
「考慮過,他和你一樣,都是失業男子,每天在萬華公園看別人下棋,要不然就去龍山寺月下老人神像前看來求姻緣的日本美眉,三餐飯有兩頓靠美而美三明治打發,既沒親也沒戚,誰閒著沒事幹把他架到深坑去殺了,還十七刀,沒深仇大恨,拿刀剁他屍體練二頭肌健身呀。當然是仇殺。」
「也不對,我問過萬華分局,他們說吳馨平家裡被人翻箱倒櫃過,而且十七刀裡只有一刀刺中要害,可見前面十六刀是刑求逼供,凶手一定想逼吳馨平講出什麼祕密。」
「你很能幹,以前都幹什麼?不當記者以後反而勤跑新聞,連萬華分局都去過,了不起,是不是終於決定再回鍋當記者?」
老宇本來要升中山分局刑事組組長,他拒絕,說要升早該升,如今四十八歲,既然年輕時沒官運,現在不如求個無官一身輕等著拿退休金的老運。他拉我去天津街喝咖啡,免得其他記者以為他獨惠於我。
- Apr 07 Sat 2012 19:49
(試讀4)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 Apr 05 Thu 2012 22:18
Bar-Tender 之 陪女人喝完九家酒館之後
BAR-TENDER 之《陪女人喝完九家酒館之後》 張國立
該是走出去的時候了。我在吧台前足足悶了兩個小時,店內生意出奇的好,儘管如此,依然沒半個人理我,連酒保老五也把我當成傢俱,在我前面晃來晃去,他竟沒發現我的酒杯早空了。
終於有個人找我搭訕,還是個女人,不過她的打扮很奇特,都已進入二十一世紀,她卻像五0年代美國電影《第凡尼早餐》女主角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般的把頭髮盤在頭頂中央。在迷漫著香煙、爵士樂的薩克斯風聲的店內,我只看見一個倒置的燒焦鍋底朝我走來,她對我說:
「喂,老小子,記得我吧。」
我把她從頭打量到腳,她所有頭髮都往頂上的鍋蓋式,因此圓圓的臉顯得很乾淨,怎麼說乾淨呢,就是她臉上沒半顆痘子、沒半根外露的鼻毛、沒齙在唇外的門牙,就這麼乾乾淨淨。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圓領衫,領口很低,低到我還沒來得及低下頭,眼角的餘光便不自覺的掃到她大半個胸部。也是乾乾淨淨,或者,白白嫩嫩,當她一路走來,我可以感覺到大地的晃動。
- Mar 31 Sat 2012 15:03
(棄業偵探02試讀3)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兩個月前,十月十三日,香港北角渣華街的一棟老樓第十七層B戶,一位名叫Carol Lau的五十九歲老太太跳樓自殺。她並未死在柏油路面上,中途被三樓伸在街道中間的大鐵架招牌攔住,胸部正好撞著生鏽的突出鐵管尖端,當場斃命。血滴在下方路過的日本觀光客鼻尖,導致貼了三天面膜才出門的漂亮日本美眉驚聲尖叫,大家抬起頭看見掛在半空仍搖晃中的屍體。
當地報紙說,孤單的劉老太太對待樓上樓下的鄰居很親切,可是都沒深交,而且在香港似乎沒有親人,警方四處調查,媒體的大幅報導都未引來任何人認屍,直到她委任的律師出面,奇怪的是,律師也從未見過她本人,雙方往來都透過電話、傳真、郵局、銀行。律師表示,劉太太講話很斯文,但廣東話不流利,有時得用帶著濃重的英國腔英語表達她的意思。委託的事情很單純,代為辦理香港居留證和身分證,也立下一份遺囑,所有財產都捐給指定的慈善團體。
她的財產有限,匯豐與渣打兩家銀行的三萬七千多英鎊外加渣華街那間公寓,房子有百分之五十貸款。
劉女士的屋內陳設幾乎可以用來拍葉問或黃飛鴻的電影,全是木製傢俱,看起來有些年代,木頭的顏色很深,在斜灑進來的傍晚光線中,泛著油亮光澤,尤其臥室正中央那張紅木大床,上面仍罩著早期廣東順德地區做的紗質蚊帳。
香港警方很慎重,檢查屋內的指紋,花了一整天功夫採證,比對出來的結果令人驚訝,僅老太太一人的指紋,她竟孤獨到這種地步?
客廳不大,中央是張鑲著塊大理石的小圓桌,配兩張八仙椅。窗戶已改成新的隔音鋁窗,最左側那扇開著,老太太便由那裡跳下去。
- Mar 31 Sat 2012 14:48
(棄業偵探02試讀2)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我記得十二月七日,台北天氣晴朗,涼是涼了點,陽光卻和七月正午一樣刺眼,因為這天我去就業服務站,針對我屬於「不積極就業者」這個範圍去做說明,在此之前我已領完全額的為期六個月失業救助金。
櫃台後那位小姐推著她那副黑框眼鏡,擠擠鼻頭上的雀斑對我說:
「馬先生,你以前是記者?貴報社發出的員工離職證明書上寫的離職原因是資遣,非自願性失業,符合請領失業補助的條件。」
她的眼神從鏡框上緣溜出來盯我,我猜她可能想給我一點同情,不過看起來不像同情,倒像神父期待信徒的懺悔。我不信教,我姓馬。
「現在媒體這麼多,你失業已經超過半年,為什麼不去另一個報館當記者?我常見到媒體徵記者的廣告呀。」
「不想再當記者。」我說。
- Mar 31 Sat 2012 14:42
(棄業偵探02試讀1)不會死的人一直在逃亡的億萬富翁
十二月七日,洪飛在他北京建國門外大街靠近使館區的新建大樓中過世。按各人自掃門前雪的現代人相處哲學來說,他死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人發現這位孤獨的單身中年男子躺在電毯上這麼些天也不上廁所尿尿,何況他既沒喊夢話,也沒打鼾打到鄰居以為是瓦斯爆炸,他只是少了呼吸。
警局收到報案電話,立即派轄區警員去看看,當時大門緊鎖,怎麼按門鈴、按對講機都無人答應,馬上找鎖匠來開門,可是三個進口的高級鎖顯然超過鎖匠的經驗範圍,他在大冷天裡滿頭大汗花了兩個小時仍無法對付那些鎖。不得已,尋求支援後,四名員警輪流用看起來像是大型滅火器的攻堅撞門器,用盡氣力依然毫無效果,最後在大樓管理員的指引下,由隔壁一戶的陽台攀爬過去,再打破洪飛家陽台落地窗,才算進到屋內。
這時警方才發現,原來大門是鐵做的,外面貼上一層美觀的木皮。更驚人的是門後有根十公分粗細的鐵製大門栓,得從屋內才能放下,難怪他們怎麼也打不開這扇媲美大型保險箱的門。
警員進到屋內,先看到客廳一片凌亂,四人座的沙發連皮帶墊都被割開,每個櫥櫃的抽屜也都被拉開,顯然盜賊進來過。這時警方很清楚他們面對的第一個疑點:誰有這麼大本事搶了洪家之後安然離去,還能再把門後的鐵門栓放下?室內所有窗戶全從裡面上了栓,通往陽台的門也反鎖,小偷怎能神奇地進入後又消失?這是密室盜竊案?不,更精確點,是密室謀殺案,幾秒鐘後他們找到一具屍體。
屍體已呈長期蒸發後的乾枯狀態,臉皮緊緊貼在兩頰突出的顴骨上,枕頭也滿是脫落的頭髮。
法醫初步判斷,死者在電毯上大約躺了三天,否則皮膚的水分不會消失得這麼快。要是沒人報警,洪飛可能被烤成木乃伊。
- Mar 28 Wed 2012 23:29
Bar-Tender 之.讓男人遺憾的女人
《讓男人遺憾的女人》 張國立
男人屬於極端無聊的動物,像是七歲時上學途中去跩一條野狗,結果小腿肚子差點讓狗狗開飯;又像十二歲時去掀隔壁班小美的裙子,結果被老師臭罵加罰站、被老爸關進廁所還沒晚飯、被小美的大哥揍黑了一隻眼還被五個女生說,活該。
對,男人很無聊,當無聊的男人居然還無聊時,便跑去酒吧喝酒,像是上個星期大呆抓我去喝酒,喝了五個小時後我才知道他失戀,而想安慰他時,老小子早醉得忘記究竟跟誰失的戀。又像今天晚上找我的小乖,他喝了三瓶啤酒、半瓶威士忌後,大著舌頭問我:
「喂,如果你二十年的夢想突然破滅時,怎麼辦?」
我連他的二十年夢想是個什麼屁夢都懶得問的直接回答:喝酒。
小乖說,早在二十年前他就發現他有個大問題,當他每次和女朋友親愛時,奇怪,總是會浮現他十八歲初戀時女友的臉孔,小乖的形容是:
- Mar 22 Thu 2012 00:52
Bar-Tender 之 似存在不存在
Bar-Tender 之《似存在不存在》 張國立
酒吧內最重要的一個人叫酒保,例如我常去那家的老五。上個月某天我閒來沒事的問他,究竟幹酒保有什麼條件?買本調酒的書回來學學就能當酒保嗎?再說如今進酒吧的人,十個有七個喝啤酒,還有兩個喝威士忌,調酒根本沒那麼重要,那麼酒保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性?
老五把一整瓶的威士忌往我面前一摜的說:
「你愛喝不喝,只要記得付賬就成。」
這是對老客人的態度嗎?我又說,改天換我來做酒吧,保證不輸他。這時,按照老五的說法,他閒來沒事,就跟我鬥鬥嘴皮子。他說當酒保有三大條件:
- Mar 15 Thu 2012 18:49
Bar-Tender年輕的方法
Bar-Tender之《年輕的五個方法》 張國立
三杯黃湯下肚,會使人產生三種排洩的欲望:
一.尿,尤其在喝了啤酒之後,至於大冷的天氣喝白酒,也會排洩,排汗。我認為排汗和排尿意思相同,都是身體內的水份。
二.精,這是小乖的理論,誰都知道酒能亂性、飽暖思淫慾這話,因此喝酒最好有女人,最好女人也喝酒,就是這道理。不過,大呆插嘴,也有例外,四十歲以後的男人酒後固然思淫慾,行動上卻威武也無法淫,哎,做男人,要向年齡投降。
三.勞騷,多呀,從來不曉得一個七、八十公斤的大男人身體內竟然能裝起碼五個小時,甚至三天兩夜的說不完的勞騷。要是女人,更可怕,平常嬌滴滴、可愛愛的女孩發洩起來能罵天罵地,讓男人慚愧得想回家重修三字經。
- Mar 08 Thu 2012 16:15
酒吧裡的女人,靠不住
《女人呀,靠不住的》 張國立
老五隔壁那家酒吧最近新來了個女酒保,一開始大家頂多就是對女人當酒保感到好奇的聊聊罷了,老五聽到總用鼻孔哼來哼去以表達他的不以為然。我認為老五並非排斥女人,而是他排斥任何的競爭和挑戰。不過他倒真緊張,例如偶而他會送我一瓶啤酒,例如他偶而會關心的問我:上次跟你來的那個女人怎麼好久不見了。
最近老五則幾近崩潰狀態,原因無他,隔壁的女酒保穿起熱褲,所有男客人全跑光。老五對著空盪盪的酒吧間抱怨的對我說:看樣子顧客還是老的好。
唉,換我難過,因為我約好小乖在這裡碰頭,然後一起到隔壁去。
我們瞞著老五說還有事,拉著小乖先去散了十分鐘步,再東閃西閃的去了熱褲酒吧。不得了,只見吧檯前不但沒空位,連站的空間都沒有,然後看見吧檯後面的鏡子映射出女酒保的背影。我承認男人都很色,男人以貌取人,男人由視覺決定他的腦部作業順序,可是這個叫薇薇安的女酒保更驚人的是她能調三百六十種的酒,連我和小乖這種啤酒、威士忌的愛好者,都忍不住的要試試雞尾酒。
- Mar 01 Thu 2012 00:26
吧台最裡面的女孩
《吧檯最裡面的女孩》
在吧檯的最裡面,對,推門進去右手邊是吧檯,吧檯很長,筆直的往裡面走,就在廁所前。計算一下吧檯究竟有多少座位……嗯,一共是十三個,對,正是第十三個位子。
有一陣子我每天晚上十點就會到這家酒吧來,老朋友會聚在一起閒扯蛋,我們的酒喝得很凶,尤其是情緒high起來的時候,小乖便向酒保要個冰桶,總有我的頭那麼大吧,加進一半的冰塊,再倒進一整瓶的威士忌,每個人一根吸管,在大呆的號令之下,拼命的吸那根管子,然後三十秒內,我們得意的消化掉那整桶的酒和化成水的冰塊。
那天小乖的女朋友來了,她用很不屑的眼神看著我們自以為得意的把戲,然後說,
「你們都有病呀,來了酒吧也不是要你們喝爛酒。」
- Feb 28 Tue 2012 00:30
懷念神探可倫坡
以主演電視劇《神探可倫坡》而成名的美國演員Peter Falk在去年六月過世,他曾獲五次艾美獎,其中四次都因飾演可倫坡而得獎,是我著迷於偵探故事的幾十年過程中,最崇拜的偶像之一,所以在此寫一篇小說追憶他。
《神探伯仁恪》
屍體躺在客廳中央,她穿著全套維多莉亞的秘密,白綢睡袍已敞開,露出裡面深紫色的內衣褲,每個辦案人員踏進房內時,都會不由自主停下腳步,然後對屍體發出長長的嘆息聲。
她的姿勢很特別,有點像希臘神話裡海神普賽頓用的三叉戟,兩手的前臂往上舉,兩腿的膝蓋卻優雅地歪向同一個方向,沒有闔上的兩眼則瞪著天花板,彷彿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就不能再站起身,她多想在屋內每個人面前轉個身,微微揚起睡袍的下擺。
- Feb 26 Sun 2012 17:45
雨果的秘密
《雨果的秘密所喚回的夢》
《雨果的冒險》在本屆奧斯卡得到十一項的提名,它的原名小說是The Invention of Hugo Cabret,中文出版時則稱為《雨果的秘密》,電影則名為《雨果的冒險》,以下是我在二00七年寫的介紹這本書的文章:
有些書看起來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買回家放在床頭;有些則看起來就嚇死人,想說買回去大概只有砸蟑螂一個用途了。《雨果的祕密》是後者,厚厚重重一大本,可能是近年來台灣出版最厚的小說,竟有五百多頁,我在書店見到,不免肅然起敬,可是打開來一看,原來是本鉛筆插畫的故事書,才翻到第一頁便愛不釋手了。
故事的主角是個聰明的男孩雨果,他的父親原是鐘表匠,有次在他負責維修的美術館內發現一個可能是魔術師製作的、全由齒輪驅動的機器人,父子倆便投身進去,試圖讓這個生鏽、破損的機器人復活,不料一個夜晚美術館發生火災,父親死在裡面。雨果被叔叔收養當鐘表學徒,搬進叔叔工作的火車站裡去。叔叔是酒鬼,完全不管雨果的三餐,可憐的雨果發現叔叔好幾天都沒回來後,便逃了出去,瞎打誤撞的來到美術館的廢墟並看到那個機器人,於是雨果把機器人藏進火車站,試圖修復。
叔叔不見了,一直都沒回來,雨果躲在車站的一角,利用排水道和不為人知的小巷弄進出。如果站長知道真相,可能會關閉叔叔的工作間,也會把雨果送進孤兒院。為了機器人,雨果負擔起維護站內所有鐘的責任,讓站長以為叔叔仍在執行他的工作,雨果就能繼續躲在車站裡,按照父親留下的筆記本,一點點的修復機器人。
小說便這樣開始了雨果的冒險,當需要文字時,布萊恩用文字表達,當他覺得圖像更有效果時,則用圖畫,使文字和圖畫如接力式把故事傳遞下去。按照看故事書的基本原則,我在這裡絕不能透露故事的結果,而該留給讀者,尤其是父母帶著孩子,隨著雨果的腳步一起去尋找答案。
- Feb 24 Fri 2012 01:18
關雲長去打NBA
《關雲長領軍對抗NBA》
今天晚上看書,讀到三國時最痛苦的莫過於度量衡,換算起來很麻煩,幸好戶長做完瑜伽很累,先去睡了,忘記問我:「今天星期幾,該做什麼事?」所以我有一整個晚上計算。算著算著,並且等林來瘋出戰熱火隊,就閒來無聊,籌組了一支「中國隊」,這可和兩岸無關,與政治無涉,單純地就各人專長挑選球員。
以下是「中國隊」先發五名球員名單:
.中鋒:關雲長。
首先他是歷史上最高的名將,據說身高九尺二寸,一尺是二十三公分,所以他有211公分(和熱火隊的Bosh相當)。老關的絕殺技是火鍋,命中率還挺高的,斬顏良誅文醜都一招搞定,不太廢話,嫉惡如仇,不小心連對手的腦袋一起轟掉。唯一缺點是,是個「獨」鬼,不太傳球,一切自己來,得有個好的控球後衛才能調整他場上的表現,否則老關拿到球穩灌籃,誰也沒辦法。
- Feb 22 Wed 2012 22:12
說對不起,馬滴難
《說對不起,馬滴難》
男人習慣畫分地盤,獅子到處撒尿,老祖宗拿石頭當圍牆,倪克則將酒杯往吧檯上一撳,他說,我們五個人,她,一個人。酒保兔子的抹布又抹過來,小乖說酒保不能追女酒客,這是天下真理,他沒份。兔子頭也不抬壓低嗓子說,別老弄得我這張檯子濕答答的,噁心。
女孩大約四十分鐘前進來,一個人坐在角落悶聲不響喝她的那杯波爾多紅酒,這當然令在場已喝得五、六分醉的男人眼紅,所以小乖用手肘頂頂我說,誰上?
這話被其他三個男人聽到,阿壞很激動,他說他沒結婚,沒女朋友,七個月沒性生活,當然屬他優先。平平則不同意,他的看法是,又不是分西瓜,誰渴誰先啃,那是女人,得女人看得上的男人上去搭訕才會發生男歡女愛的效果,不至於被趕回來。就在這時倪克推開門進來,他拍拍我的肩膀,捏捏小乖白裡透紅的臉蛋,找兔子要杯威士忌,他說:
「我們五個人,她,一個人,所以我們成功的機率是她的五倍,來,抽籤,抓到最長那根火柴的先去。」
- Feb 20 Mon 2012 20:48
張來瘋的歲月
- Feb 18 Sat 2012 00:19
林來瘋與張找零之狂野籃球
《林來瘋與張找零的狂野籃球》
林書豪最近引發一波精采美式英語風潮,他帶起球迷熱潮,使insanity變成Linsanity,他的一夕成名,使Cinderella變成Linderella,看他打球很interesting,也變成Linteresting。
我想,如果NBA接受超齡球員,我一定能入選,而且保證也會帶起一股Chang的風潮。有以下幾點證據:
我個子矮,一九0公分以上的人拿我不知怎麼辦。我動作遲緩,平常強調快速
的美國球員不知拿我怎麼辦。我年紀大,嘿嘿,以我的血壓、血糖、心跳、氣喘等諸多客觀條件,萬一撞我一下,不是犯規,不是罰球,是蓄意謀殺罪。憑此,我即可縱橫全場,打得老美無招架之力,喔,我每場都會請林肯律師、哈利刑警、馬羅、白羅兩大偵探外加幾匹老騾到現場旁觀,並全程錄影,馬滴,看誰敢撞我。
- Feb 15 Wed 2012 23:48
Bar-Tender 之.如果……我就…
《Bar-Tender 之.如果……我就……》 張國立
喝酒是件有文化的事情,若是古人,得吟吟詩;若是英國人,得有足球賽;若是一男一女,得來點Barry White的音樂;若是一群無聊男人,那就得玩點嘴皮子遊戲,例如「一個願望」。
遊戲也叫做「如果……我就……」,有點像是小學生的造句,不過真的很有趣,也真能滿足幾個捧著啤酒瓶窮鬼一腦袋的幻想。
比利大著舌頭先說:「如果發了財,我就把公司的識別證甩到老總臉上,還跟他說,吃屎去。」聽起來他的官沒升成。
要是在小學,老師會說:「你的造句有問題,發財是發了多少財?如果只發了五百塊的財,就沒有『我就』了。」嗯,這種造句得前題明確。
- Feb 10 Fri 2012 00:48
Bar-Tender 之.喝酒,六分
Bar-Tender 之.喝酒,六分
開車經過許多小鎮,倪克選擇這個小鎮停下,沒有其他原因,只是路旁有個小小的「家庭卡拉OK」吸引他。在台灣,許多老式的社區內常有這種將一樓客廳改成歌坊的小店,進去喝杯酒,聽到附近街坊的爸爸媽媽飯後來此練嗓子也是一種特殊的享受。去的既然都是熟人鄰居,偶而見到路過的旅人總分外親切。
不是為了親切進去,而是想喝口酒,伸直踩油門的兩腿,還有,換口氣吧。
經營小店的是位四十出頭的女人,她的頭髮吹得很高,臉有多長,頭髮便有多高,額頭前也吹出一排圓弧狀的留海,幾乎遮去她的眉毛。
看到倪克,她絲毫不驚訝,不在乎這個幾天沒刮鬍子的男人是誰?誰會這麼冒失的在傍晚便闖進她的歌坊?
想喝杯酒而已。倪克說。她轉身忙著去找酒,來這裡的客人理應喝茶或喝啤酒,也許她覺得新客人不屬於啤酒類,在最下面的櫥櫃內翻出半瓶的WILD TURKEY問,這行嗎?當然行,啤酒讓人喘口氣,是生活中的逗點;威士忌適合沈澱心情,是既有逗點也有句點的分號。倪克找不到自己的心情,卻可以沈澱出一身的灰沙。
- Feb 09 Thu 2012 16:53
解析《左撇子的殺意 之二.警探與偵探的選擇》
- Feb 07 Tue 2012 14:14
棄業偵探馬可解析《左撇子的殺意》
- Feb 03 Fri 2012 23:15
Bar-Tender 男人的空間
《Bar-Tender 之.男人的空間、空閒與空氣》 張國立
我坐在酒吧內吧檯前最靠裡面的那張高腳椅上,不是因為自閉,也不是害羞,更不是欠了酒帳擔心被追討,而是,一,離酒保兔子很遠,免得他又來催我喝下一杯;二,就在廁所旁,每個女人都得經過我身旁,去,尿尿;三,男人總有時候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真的,男人一個人的時候未必滿腦袋男盜女娼,他們只不過找點空間、找點空閒、找點空氣罷了。
再次強調,男人需要偶而靜化心靈,不論女人主觀認為他有沒有心靈。
這時男人可能和酒保兔子聊聊日本東北大地震之後的復健狀況,可能瞄兩眼剛才進廁所短裙裙擺下白嫩嫩的腿,可能想起以前的女朋友露露,但絕對也有可能什麼都不想,把腦袋放空,讓酒精麻痺,順便也思考房價這麼高,該怎麼才能買到棟房子。
- Feb 01 Wed 2012 16:57
搖籃裡的貓
- Jan 30 Mon 2012 01:57
Hey Jude, 上工囉
- Jan 28 Sat 2012 00:37
摸鑰匙的遊戲
請勿太依賴你的手機或電話
《摸鑰匙的遊戲》
周五陪西西去逛北投,一路上腰痠背痛不在話下,中間一度坐在溫泉博物館外的草地上喘氣,看著那條往北投文物館的上坡柏油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高中時念復興中學,在大屯山腳下待了整整三年,大學一年級時有回和一群朋友夜遊,七男七女都初次見面,最後當然玩摸鑰匙的遊戲,就是男生將機車鑰匙扔進大頭的帽子裡──他的帽子最大,當然用他的帽子──由女生摸,摸到誰的鑰匙就坐誰的機車。
對不起,如今完全想不起摸到我那把鑰匙的女孩面貌,只記得她戴副黑框眼鏡,兩隻藏在鏡片後的眼珠子一眨一眨,帶著那種懷疑與畏懼的眼神,她問我:
- Jan 26 Thu 2012 23:54
農曆初三的夜晚
過年已然成為愈來愈無聊的事,尤其寒冷,尤其雨未停過,尤其沒有任何偉大的計畫
因此這時需要一個古老名詞的「老地方」,無論多冷多無聊,推開那扇門
就會看到熟悉或陌生的人影,你能聞得到他們身上的孤寂,你也知道,失落在天國邊緣的靈魂
不是只有你一人而已
然後一杯酒或一杯咖啡,儘管只是語言上的取暖,也比街道上的濕冷要更能有活下去的勇氣
喔,切記規則,這種夜晚裡相遇的靈魂,僅限於酒吧內
- Jan 24 Tue 2012 23:50
睡著後的魔鬼
《睡著後的魔鬼》
年初三我的日本朋友西西要來台北,所以免不了要一陣招待了,不過這小子難搞,因為才三歲四個月。
他本名不叫西西,兩歲時就很嚕嗦,但發音不清楚,也沒辦法講太完整的句子,便把「我」(WATASHI)發成「SHISHI」,因而講到自己時,就說「西西奶奶」(他不是想看彩虹頻道,他要喝牛奶)、「西西房房」(他不是要買房子,是要拆房子),etc。
小孩子喜歡講疊字,可能和他們發音與記憶能力都還有限有關,但元朝詩人張可久寫的疊字名句:「風風雨雨清明,鶯鶯燕燕關情」,就和小孩子無關,想必張可久裝可愛?
疊字不重要,反正他叫西西對我而言也簡單,就這樣,我成為東東──請發音清楚,東東,而不要像西西那樣老把我叫成通通,好像上廁所某種物件落進馬桶的聲音,不雅。
- Jan 24 Tue 2012 01:50
WISHING YOU WERE HERE
WISHING YOU WERE HERE
大年初一收到很多拜年的簡訊,其實寄出的人可能根本用群組方式,將手機內有的號碼全送一份,這叫省得麻煩,尤其很多賀詞來自罐頭,讀起來其實挺沒人情味,但我每年都讀得津津有味,因為能藉此知道長久不見的朋友,他們依然安好。
今天收到的郵件中,最讓我懷念的莫過於蕭排。我們同為預官二十七期,分配到同一個陸軍步兵旅,他是步一連的排長,我是營部的輔導長,本來步兵和政戰很少來往,不過預官沒這種計較,大家都是剃度後來敲兩年鐘的軍旅過客。
蕭排的個性開朗,見到人都笑呵呵地窮打屁,而胡說八道是當兵的最大樂趣,我們當然湊在一起,不過退伍後,他在桃園,我在台北,見過幾次面,接著就很久很久沒有連絡了。
因為蕭排的賀年郵件,一下子讓我回到服役的新竹關東橋,那時我一度被調到旅部政戰處,在軍營的最裡面的山丘上,有點與部隊隔離的味道,最近老罵賴聲川的馮光遠比我高一期,我們一起混了將近一年。關東橋的日子有三件事讓我終生難忘:
- Jan 21 Sat 2012 12:25
尋找ELDORADO
大家新年快樂
《尋找我們的黃金之鄉》
愛倫坡是推理小說的始祖,也是個絕不偉大卻絕對親切的詩人。龍年到了,送給大家的禮物就是他的詩:黃金之鄉。英文不好的別怕,我的英文就一級爛,但這首詩的生字很少,值得查一下字典吧。
ELDORADO
- Jan 20 Fri 2012 19:55
反穿衣倒趿鞋的女人
這是篇沒指名道姓,卻絕對罵你的文章
不要看別人,就是你──還有我……
《反穿衣倒趿鞋的女人》
又有個小子因為要不到錢而拿刀刺殺老爸,見到新聞我真不知該如何反應,是教育或社會出了問題嗎?不,這是特殊案例,不能一竿子打翻你們那一條船,但我又比那個小子好多少呢?
我是寡母養大的寶貝兒子,從小我媽就講一個故事給我聽,叫做反穿衣倒趿的女人,故事大意是:
- Jan 19 Thu 2012 13:12
薑餅人謀殺案
《薑餅人謀殺案》
要過年了,也意味大吃大喝的時候到了。
昨天看了篇短篇小說,《逮不到我》(Can’t Catch Me),是紐約作家Thomas Morrissey寫的,收錄在《Brooklyn Noir》小說集之中,很有意思。
故事是說有個胖警探奉命於耶誕節時間去一家西點麵包店偵辦命案,這段期間大家忙著買禮物,到處塞車,西點店前恰好有個停車位,有輛車已打了雙黃燈表示他要停了,胖警探卻不客氣將車頭卡了進去。兩人當然吵起來,可是先停先贏對不對,這是我們在都市的首條生存法則。
進了命案現場,發現死者是做蛋糕的師傅,屍體被咬出許多傷,像是老鼠之類的動物咬的。這時胖警探面對挑戰,店內瀰漫著甜點香味,他努力克制不要吃,因為實在太胖了,不幸,點心盤子上擺著一批顯然剛出來沒多久的薑餅人──
- Jan 18 Wed 2012 20:04
Bar-Tender 我愛黑絲襪
Bar-Tender 之.我愛黑絲襪
喝酒的人都有很個人的理論,而且非常極端,日本友人佐藤在札幌的小酒館內微醺地對我說:
「吃拉麵該喝燒酒,不是米酒。至於米酒,男人該喝正釀造,那種大吟釀是女人喝的。」
我差點給大吟釀嗆到,不過無所謂,至少台北的比利,毛病比他更多,我不也挺過來了。比利說的理論是:
「喝酒就該威士忌,喝什麼葡萄酒,娘娘腔。」
想到希臘神話《奧迪賽》與《伊里亞德》裡那群裸著半截身子攻打特洛伊的史詩英雄,不都大口葡萄酒、大口吃半生的肉?我沒回嘴,倒是老喬事後聽說,他很不齒地教訓比利一頓,他說呀:
- Jan 17 Tue 2012 16:40
怪叔叔的台灣旅行記
我有個日本朋友叫Satosan,去年來台灣玩,號召了其他五個日本怪叔叔,其中有旅館經理、藝術設計師、海產經銷商,來台的主要目的是打高爾夫,另外就是吃吃喝喝。四天結束後回去,不久後寄來一本小書,書名就叫《へんなおじさんたちの台灣旅行記》(怪叔叔的台灣之旅)。書裡是他們旅行的照片和行程介紹,全部三十二頁,手掌大,看得我快笑死。
他們的行程是,第一天抵達後去吃港式飲茶,第二天到北海球場,打完球後去富基漁港吃海鮮,再逛士林夜市和行天宮。第三天去立益球場,逛中正紀念堂,對衛兵交接過程,贊不絕口,也對騎機車美眉充滿各種遐思,晚上吃龍都烤鴨喝馬祖老酒。第四天回札幌。
在書中有幾個我以前想也想不到的說明內容:
一,執筆的西原桑寫道:「要打破北京烤鴨的鴨肉不能吃的誤解,實際上鴨子的各部分都能做成菜,也都很好吃,這點是沒有來到台灣以前所不知的。」──他的意思是,在日本吃烤鴨都只吃皮,而不吃肉囉?那肉咧?以前我在東京請親友吃飯,特別挑了家中餐館子請大家吃烤鴨,哇咧,都將鴨皮用麵皮包好再送上桌,不但冷了,而且真的沒鴨肉,還貴得要死。
二,日本人很喜歡排隊,他們去行天宮見到有很多人排隊,就也湊熱鬧去排,我見到書才明白,他們是去讓道士收驚。既沒受驚,又有何驚好收?──據說他們收完驚後,晚上都睡得很好,以為那些道士是幫人入眠的。
三,對台北街頭的摩托車陣仗,看得闔不攏嘴,感慨他們家鄉北海道的冬季太長,根本不能騎車。
- Jan 15 Sun 2012 22:52
台灣的簡單與複雜
《簡單與複雜》
這次選舉證明的一件事,大家都喜歡簡單的事情,而且我大膽預言,如果民進黨再不回到簡單化,不太可能奪取政權。
台灣人是很直爽的,任何事情都講究義氣,這也是台灣黑社會始終有其範圍的原因。日本人在測試大陸市場失敗後,都會回來找尋他們在台灣的老夥伴,因為知道,台灣人「古意」。古意的基本元素就是單純,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心機太重啦。
黨外的興起,就來自於簡單,反對國民黨專權而已,於是馬上贏得許多台灣人的認同,目標單純,口號直接。到了前陳水扁時代,也是如此,反對中國而已。照這個理論,民進黨應該前途大好,為什麼老是停滯不前呢?我們不能擺脫最接近的中國呀。
再用力想,啊,恍然大悟,現在的民進黨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了。以「九二共識」來說,它不具有任何實質的意義,大膽猜測,有八成的台灣人搞不懂它的內涵,不過在乎的是它的存在對台灣是好是壞而已。民進黨想不通這點,一直努力地想去解釋它,於是「九二共識」變成很複雜的問題。
該不該追究這個共識呢?如果是學院派的,當然要追究,這樣才能寫論文,但對一般人而言,神經病才去追究,因為它不是簽約、得上法院打官司的合約,它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沒有證據的相互體諒罷了,如非必要,何苦去拆穿這種體諒?
- Jan 12 Thu 2012 19:38
只有土地問題,沒有政治問題
選舉前,寫點政治的東西:中國人沒有政治問題,只有土地問題
中國人一向沒有種族、民族情結,因為所謂的中華民族原本就是各民族混合而成的,唐朝的西安,城內的西城就全是金髮藍眼睛的居民。至於皇帝好不好,中國人也常說「天高皇帝遠」。宋朝之前,政治純屬於貴族之間的鬥爭,到了宋朝,情況不同了,土地兼併、貧富差距,明明是中國史上最富庶的朝代,卻始終國力積弱不振,才有了熙寧變法,也就是王安石變法。
這次變法,說穿了就是讓社會儘量的公平化,以免基層民眾無屋可住、無田可種、無苗可栽。雖說王安石變法失敗有許多原因,但沒有解決土地問題,宋朝也註定挺不起腰桿的命運。從此之後,中國每五十年到一百年,就出現一次土地引發的革命。
北宋亡在土地,南宋偏安卻比起前朝更加富庶,是全球最大的進出口大國,歐洲開始流行中國式的磁器與庭園布置,可是所有士族都遷到南方,這下子就得從百姓手裡奪取土地給權貴。從宋太祖以來,也始終迷信杯酒釋兵權的基礎在於讓這些將領有田有地,就不會造反了。南宋更是地主的時代,腐敗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蒙古人的元朝來了,輕鬆接收中國,不過糟糕的是搞階級,蒙古人、色目人、漢人與南人。南宋原來的人民被貶為第四級的:「南人」,不能擁有土地,是賤奴,因此傳說中劉伯溫在尋找英明之主時,到了貧窮的安徽,說,明主必在此地。
- Jan 12 Thu 2012 11:56
Bar-Tender 每個城市都需要一家傷心酒吧
Bar-Tender
《每個城市都需要一家傷心酒吧》
我一直認為每個城市都需要一家傷心酒吧,當然,其實每家酒吧都可能早已滿牆的傷心紀錄,不過如果能掛上這招牌,至少讓傷心的人見到,會覺得有處可去,溫暖。
以前台北有這麼一家酒吧,老闆兼酒保鴨子每天從下午四點即開門,這裡只放兩種音樂,小喇叭、薩克斯風,加上哀怨鋼琴聲的爵士,與深具催眠效果的輕音樂。有天我休假,台北又連續下了兩個星期的雨,便找個起碼能讓我忘記雨的地方,三點多站在酒吧等鴨子騎摩托車來,他打著呵欠開門對我說:
「你是這星期第八個來等我開門的客人,昨天有三個。」
- Jan 04 Wed 2012 23:08
Bar-Tender之 女人的年份
給冬夜裡寂寞靈魂
《Bar-Tender 之 女人的年份》
最好的女人是威士忌,無論十二年、二十五年,只要酒好,其實差別不大。我三十歲時認識一個四十五歲的女人,香醇可口,而且餘香一直延續到今天。我五十歲時又不小心認識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天真可愛,皮膚彈跳得如清晨我家對面公園裡的麻雀,更重要,懂得體諒老人家。
這種女人──對不起,這種威士忌,喝純的,得慢慢喝,讓酒香環繞在我們周圍,醉人的不只是酒精,是那種氣氛。我喜歡加冰塊,不是便利店賣的碎冰塊,而是酒館自製,那種大大一顆,放進玻璃杯內,就像一尊彌勒佛般,安穩地坐在那兒,酒倒進去,頓時金黃的色澤照亮每個人的心情,偶而搖搖杯子,聽那冰塊撞擊玻璃的聲音,清脆,如同女人發出的嬌笑聲。
如果你不是常喝酒的人,有時候卻需一杯轉換情緒,那麼請試試威士忌,沒有壓力,不需要焦慮,她一晚上以淺淺的微笑陪著你。
- Jan 02 Mon 2012 20:15
Pomodoro ed insalata
以前把眉用的菜單之一
現已從良,不需要了,所以提供給怨男參考,進酒吧是個方法
但回家做菜也是個辦法,希望有用
Pomodoro ed insalata
前菜:Pomodoro ed insalata,番茄沙拉
材料:番茄八個(最好不要牛番茄,小小紅紅熟熟的番茄較佳)
- Dec 28 Wed 2011 22:38
Bar-Tender-《醒酒之後》
Bar-Tender
給冬夜裡寂寞的人,擠燒
《醒酒之後》
酒吧裡發生的一切,理論上都屬於夢的範圍,意思是可能有點記憶,但大部分都忘光,即使有記憶,也全不算數。
我和露露在酒吧間認識,兩人的交往很單純,她愛一種叫Maker’s Mark的波本威士忌,不像傑克.丹尼爾那麼烈,卻也夠烈。我對波本一向敬謝不敏,愛的是愛爾蘭的威士忌,也烈,但相對的,又不那麼烈。第一次見到她,我好心問她要不要試試愛爾蘭的,她理也沒理我,直到凌晨一點半,她要酒保兔子替她叫計程車。兔子問了地址哈哈笑說:
- Dec 22 Thu 2011 05:00
酒吧裡的長篇小說
- Dec 19 Mon 2011 21:01
愛寫作的人請留意北韓
金正日死後,最最有趣的是他的兒子會有什麼態度,愛寫小說的人可以留意啦
1 長子回到平壤,繼承的老弟金正恩抱著他痛哭,然後老哥就被軟禁
2 根本不讓老哥回平壤,免得麻煩
3 老弟派人跟老哥談,要錢要人皆可,就是別回平壤攪局
4 派人幹了老哥
5 宣布老哥根本是瘋子
- Dec 18 Sun 2011 19:51
三島由紀夫的《美神》
- Dec 15 Thu 2011 17:34
Bar-Tender《開酒吧的人》
《開酒吧的人》
什麼樣的人想去開酒吧呢?根據我的臆測,第一種大概來自「繼承」,像我小學同學阿魯借給朋友一筆錢要不回來,對方乾脆把他經營的酒吧移交給阿魯,算是抵債。從此阿魯為了收回他的借款,被迫每天下班後再去酒吧上班到凌晨三點。第二種叫憧憬,覺得有間酒吧,朋友來喝、不是朋友的也來喝了之後變成朋友,多愉快,而且不必再進辦公室看老闆臉色,多自由,但他忘記一件事,朋友來固然毫不吝惜酒量拼了命的喝,卻大多掛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到現金。第三種則有理想、有夢想,也有點幻想,希望開一家從此改變夜間文化的小店,成為藝術家。
兔子屬於第一種,他本來在證券公司當營業員,股市好的時候,他手上客戶多到來不及記名字的地步,每天BOSS西裝配香奈兒領帶,見到我便說:
「又缺錢?叫你不要當作家,每天敲鍵盤爬格子,跟十八世紀的手工業也差不了多少,賺不到大錢的。」
後來他認識個女朋友,我想想看……對,那女孩叫吉娜,怎麼聽都像是某種狗的名字。總之,吉娜要家自己的店,先要開咖啡館,朋友都勸她不必因為喝咖啡而開咖啡館,就像我,不必為了寫作而開出版社,那是兩回事。
- Dec 14 Wed 2011 01:06
(解謎)拿到馬可的名片了嗎
- Dec 14 Wed 2011 00:59
燒燙燙的冬陽推薦序─我與K的一晚對話(推薦序寫的這麼熱血,給你一個讚)
- Dec 10 Sat 2011 23:36
【新書活動】棄業偵探★臉書票選男主角
- Dec 10 Sat 2011 23:08
(解謎)讓國立老師戒掉煙酒的作者?
- Dec 10 Sat 2011 22:06
(推理文學營花絮1)寫推理小說有三個件事非常重要
今天推理文學營講座真是棒,是小編第一次聽到國立老師在台上演講,本來默默在最後一排要做記錄的,也不小心的忘我大笑,現在就讓小編陸續來與大家分享一下吧!
(推理文學營花絮1)
寫推理小說有三個件事非常重要,(今天的同學不知道有沒有給他寫下來,小編有小小抄了筆記,提醍大家),那就是「迷」→「解迷」→「解開」(現場大家都笑了,但老師說因為創作的過程有時就是會忘記,寫歪了,所以一定要記得)而這三個要點,不是國立老師說不是他自己發明的喔!──這時老師打開他博學多聞的智識搬出了原理。
喔~原來這三點是亞里斯多得說的「開始」→「中間」→「結束」。嗯嗯嗯~老師厲害厲害,果然將經典白話到我們不得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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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 05 Mon 2011 00:34
漢子,痞子,張國立
- Dec 04 Sun 2011 00:12
四隻腳幫吃案,溫州街周邊便當考察報告【搶先看5】
做了個夢,夢到第一天跑新聞,站在中山分局前不敢進去,老宇走來問,哪個報社的菜鳥,進分局要擺出督察的姿勢,往值勤警員檯子上一拍,大聲問,刑事組在哪裡。YY坐在刑事組組長的椅子上,紅著眼眶罵人,你們男人都自私,耍個性說不做就不做,從不想要怎麼養女人。她掏手帕,咦,她什麼時候換了柏金包?
「你家那個小女生躲在門後對我哇一大聲。老天,快退休的老警察禁不起驚嚇。」
原來老宇來找我。嚕嚕聽到鑰匙聲,以為是我,苦了毫無心理準備的老宇從腋下摸出制式手槍,打算殺人滅口,免得他尿濕褲子事件成為警界笑話。
「養個小女朋友在家,日子過得不錯嘛。」
- Dec 03 Sat 2011 23:28
天下事,沒有不能喬的【搶先看4】
天下事,沒有不能喬的
小貝媽媽要去中山北路收拾東西,同意我陪她去。
這棟樓三年前完工,從大門起全貼了大理石。門口一個保全,進去後兩個,有收發櫃台,有閉路電視,而且電梯在櫃台後面,進出的人躲不開保全,更躲不開鏡頭。
小貝住處在十一樓B戶,面林森北路,窗外是參差不齊的舊樓小巷和鐵皮屋頂,過了林森北路是間廟,廟前有魷魚羹小攤。台北市政府覺得市容不佳,大力推動都市更新,可是都蓋成表情木然的新大樓,台北人一代一代的傳承記憶就這樣沒了,就全鎖進大理石和保全後面了。
「銀行說還有兩千萬的貸款,」小貝媽說,「她留下的存摺,三個銀行的,加起才有三萬多,買這種豪宅要幹什麼,累死自己。我們把老家賣掉也還不起,銀行說他們會處理,幫我們賣掉,還說這間房死過人,報紙報那麼大,不好賣,可能會拍賣。」
「別信銀行的,房價天天漲,每坪應該能賺三、五萬。」
- Dec 02 Fri 2011 23:23
婚姻是女人的風險,男人的套房【搶先看3】
小貝的母親是個新竹上來的純樸客家婦人,提到女兒,她哭著說:「三個女兒,前兩個都嫁人,就是她最漂亮也最讓我擔心,每星期坐巴士來台北,收拾她房子,擔心她沒吃的,做一鍋梅菜燉肉提上來,希望把她養胖點,沒想到發生這種事。」
她對女兒的交友情況不是很瞭解,見過陳一平兩次面,聊不到兩句,小貝就把他推出門。老媽問她什麼時候嫁人,就嫌囉嗦。女兒都繼承她們爸爸的個性,脾氣大,沒耐心。
出事後,貝媽媽由大女兒陪著來處理小貝後事,得等法醫檢驗完才行,警方也有疑問要再問問,她便住在木柵的表姑家,平均兩天來分局一趟問進展。令老宇好奇的是,她並不恨陳一平。
「沒有和他多聊,可是他看我女兒的表情不像會殺人的樣子。」
殺人有什麼樣子?
- Dec 02 Fri 2011 01:32
TERMINATOR特調咖啡,一串手掌【搶先看2】
- Dec 02 Fri 2011 01:24
她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搶先看1】
她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
最先看到的是高跟拖鞋內的十根腳趾頭,顏色像剛烤出來的番茄,還油光光、熱騰騰的。涼鞋前面有個小毛球,白絨絨的那種,看了老讓人有打噴嚏的衝動。
她坐在對著門的單人高背釘面式沙發上,我認得這種看起來挺費眼力的椅子,過年前某個夜晚在辛亥路口見過,十幾二十張沙發堆在人行道上,掛著塊可能是由小學生寫的硬殼紙牌:工廠倒閉大拍賣。擺攤的中年人告訴我,這叫洛可可式藝術,每張椅子都來自法國凡爾賽宮。我懂,而且剛被拿破崙坐不到五分鐘就給英國人搶走,在蘇伊士運河的船上交給阿拉伯人,先賣到印度三年,再轉運到香港纏上保鮮膜送來台灣。看起來確實高級,卻帶股……怎麼說,咖哩味?
「馬先生,請坐。」煙霧後面、高背沙發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叫我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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